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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经中关于耶稣12岁到30岁之间的记录只有一段话:耶稣的智慧和身量,并神和人喜爱他的心,都一齐增长。
(And Jesus increased in wisdom and stature, and in favour with God and man.) (新约 -- 路加福音(Luke) -- 2:52). 那么这些年耶稣在哪儿呢,他在干什么呢?为什么圣经不记载呢?
俄国贵族诺托维奇在1894年表示在喜马拉雅山脚下拉达克的赫米斯寺院(法戒寺)里亲自读到两卷西藏经书,记载着耶稣在14岁时因为逃婚而随同商人来到印度地区学习6年,后来又到尼泊尔继续学习佛法6年。
此后至少有七批基督教徒去法戒寺实地考察证实了“耶稣曾到印度西藏学习过六年佛法”。
下面是维基百科中关于 耶稣与佛法的关系记载:
耶稣与佛教 http://zh.wikipedia.org/zh-hans/%E8%80%B6%E7%A8%A3
由于耶稣在12岁至32岁之间的事迹并没有在任何经典中提及,因此引来了后人的猜测。有人指当时的耶稣与家人前往埃及避祸,但以新约全书内有关埃及的记载,似乎难以符合这个说法。有耶稣曾经到印度学佛一说,并拍摄了电影《水徒行纪》。根据这份由新世纪运动者Levi H. Dowling宣称由灵视观看阿卡西记录的《水徒行纪》记载了耶稣在这段真空期间的事情,耶稣经由当时是罗马帝国一部份的小亚细亚,然后路经安息王朝的波斯及刚刚统一的贵霜帝国,然后才抵达印度及西藏等佛教圣地,在那里居住学习佛法约十年,才再经由波斯返抵以色列[27][28]。然而却有错误资讯将此书传为由伯多禄所写并被视为伪经的书。 [29]俄国贵族诺托维奇早在1894年表示在喜马拉雅山脚下拉达克的赫米斯寺院里亲自读到两卷西藏经书,记载着耶稣在14岁时随同商人来到印度地区学习 6年,后来又到尼泊尔继续学习佛法6年[27][30]。另外有一说指出耶稣钉上十字架后没有死去,而且移居印度,后来在克什米尔定居,并在斯利那加去世[27]。科幻小说作者Paul Davids便是采用了这个题材而制作了《耶稣在印度》(Jesus in India)这部电影[31]。现在斯利那加中有一个耶稣的墓穴供各大宗教的信徒敬拜。[32]
到了2007年,又有一位德国的亚洲研究博士生Christian Lindtner出版了一本名为《Geheimnisse um Jesus Christus》的书。在书里,Lindtner比较了希腊文版本的四福音书与巴利文及梵文的佛经内容。他的研究结果是:四福音书其实透过了各种手段,诸如利用了希伯来字母代码(gematria)的数值、双关语及同音字等来把古老的佛经内容重新包装。这个研究结果引起了正反双方的激辩。
实地考察发现“耶稣曾到印度西藏学习佛法”的都是基督教徒,而不是佛教徒。佛教徒冯冯居士记载了这个历史如下。
“冯冯:耶稣基督在印度西藏足迹的追寻 ” http://www.xinfajia.net/content/view/6202.page
1. 1887 年俄国作家兼旅行记者尼古拉斯.诺托维茨来到拉达克邦国的首府列赫(Leh)市郊二十五英里左右的一座佛教寺院,名叫希米斯(Himis),即『法戒寺』, 他费尽周折, 终於看到两厚卷因年久而发黄的按西藏传统的颂诗体写成的经卷, 记载着伊萨(耶稣的异译)在14 岁时, 耶稣十四岁父母为之聘妇,耶稣夜遁,参加商队东行,到达印度师事婆罗门祭司学法六年,后来改学佛法六年。……然后六年间,他来往于王舍城,卡西 (Kasi)等各处佛教圣地,然后,他前往参拜佛陀诞生圣地卡彼拉瓦斯土(Kapilavastu),在彼处,他追随佛教僧人六年之久,学习巴利文及研读佛经。
然后,他遍游尼泊尔与喜玛拉雅山,然后西返,他经过波斯,拜火教之地,( Earathustra)……
他的声名已经遍传遐迩。他返回本国以色列之时,年方二十九岁,他旋即开始向国人弘扬和平博爱之道……
伊萨在以色列被钉十字架殉教之后,大约三四年,乃有巴利文写成之伊萨行状文献问世,乃系根据曾经接触过伊萨之藏人、印人、商旅、及目击伊萨被以色列人钉十字架者……等人之证言写成。
2. 原籍印度的英人史弯米.阿喜达南达(Swami Abhedananda),阿氏于一九二一年七月,从旧金山乘船往印度,一九二二年,年已五十六岁的阿氏,率领一批学者,专程前往西藏法戒寺,探查伊萨传说一案。阿氏文章叙述同行众人均平安到达法戒寺,阿氏询问该寺主持及各主要喇嘛有关俄人诺氏之故事是否属实,阿氏日记这样写:『余从彼等获得答案,诺氏故事全部属实!』 阿氏获准请译员将伊萨经译为英文,列入他著作内一并出版,后来经学者鉴定,大意均相近诺氏一昼所载伊萨的经译文。
3. 俄人,名为尼古拉斯.罗厄烈冶(Nicholas Roerich),罗氏夫妇与一子佐治及六位友人,一共九人,组成探险团,于一九二四年至一九二八年间,遍游西藏、新疆、喀玛昆仑山脉、喜玛拉雅山、阿尔泰山、戈壁沙漠、甘肃、克什米尔、拉达克、潘闸、锡金……等各地,并专程去列城法戒寺查询伊萨经卷,一路考察民俗,做笔记,罗教授将旅游见闻写成很多本书,
罗教授的『亚洲心脏地带』书中说:『在殊零那格(SRINAGAR──注西巴基斯坦接近拉达克边境之城) ,我们就初次听到耶稣基督曾来过该地的传说,稍后,我们发现这种传说多么广泛流传于印度,拉达克邦国,乃至中央亚细亚,都传说耶稣失踪年代就是来了此等地带。』
罗氏说:『伊萨活佛的传说,流行于克什米尔,拉达克,蒙古和新疆,佛教喇嘛很多都知道此一传说,各说大同小异,共同点就是:耶稣的失踪年代就是来了印藏极亚地区。』罗氏在法戒寺黑暗角落找到了『伊萨经卷』,他的长子佐治精通藏文,又有藏僧洛氏同行,因此可以直接从经卷翻译,无需依赖译员,罗氏等发现的伊萨经卷,译文载于罗氏著作『喜玛拉雅』一书内,内容与诺氏著作『耶稣佚史』相近,无甚重大差异。
4.一九三九年夏天,伊萨经卷才又重新引起世界注目。该年,有一对瑞士籍的音乐家夫妇卡斯柏里教授与其夫人来到列城法戒寺,卡夫人对伊萨经卷拍了照片留念,后来带回瑞士。在她八十五岁那年 (一九八四或八五年,未详考)。将照片交给美国一位基督教女作家予以公开发表,引起国际学者注意。
5.一九五一年,美国最高法院大法官之一,威廉.德格勒斯(William Douglas)曾往印度旅行,一访法戒寺,返美后发表『喜玛拉雅山后』(BEYOND THE HIGH HIMALAYAS)一书,其中一段称:
『拉达克省(邦国)的希米士大寺(法戒寺)仍是该地最引人入胜之观光所在,该寺年代久远,甚多传奇,其中之一为传说耶稣十四岁时曾来该地,二十八岁始离去西返祖国,从此断绝音讯,传说耶稣来法戒寺之时,名字为伊萨。』
6. 一九七五年,美国加州大学诺烈治分校人类学教授拉维兹博士(Dr. Roberts.Ravice.UC-North Ridge)往访列城。拉博士到了法戒寺,曾目击伊萨经卷,并得闻口译经文,内容与诺着相同。
7. 一九八四年秋出版的美国加州旅行家兼地理学家,当时已高龄八十九的挪亚克(Edward F. Noack)先生笔记『在亚洲高原的冰雪与游牧民族中间』(Amidst Ice & Nomads In High Asia)亦提及曾于一九七○末年访问列城法戒寺经过,他说当时询问寺僧,一位喇嘛告以确有伊萨经卷锁藏于经楼,该经卷叙述耶稣曾到达拉达克邦国研究佛法。挪克先生是大英皇家地理研究会会员,亦是美国加州科学学会的会员(California Academy Of Science ),素有令誉,他与夫人于一九五八年起至一九八四年之间,曾作十八次探险研究旅行于西藏、尼泊尔、锡金、不丹、拉达克、阿富汗、中国西北等各地与土耳其斯坦,并曾四次访游列城,他的报导笔记,一向翔实可靠。
如果 耶稣 真的学习过佛法,那么说明基督教和佛家的关系还是很密切的,下面这个说法就很有可能了:
[原创]季羡林:佛家的弥勒佛就是基督教的弥赛亚
http://club2.cat898.com/newbbs/dispbbs.asp?BoardID=2&ID=2911805
注:主要证据是法戒寺的伊萨经,记录了耶稣(伊萨活佛)在印度地区学习六年佛法的过程。
Thursday, October 1, 2009
Sunday, August 23, 2009
七月盂蘭盆
[普告。夫釋迦八十示寂,傳心法于後世。顯真如、追無爲也,命之成體,載化三界,而自覺覺他。非乘非分,妙思爲力;通會之際,人法兩亡焉!曰標、曰本,皆示顯也;宜明者,知自遠神。]
每年的七月有盂蘭盆法會。
中國的傳統,寺院裏必要於十五日誦《盂蘭盆經》,施放瑜伽焰口,或大蒙山。
大蒙山比較簡單。
而放瑜伽焰口,要禮請金剛上師。看情形而定,有一大士,兩大士,或三、四、五、六大士(金剛上師)的。
七位金剛上師同時施瑜伽焰口的法會少見了,我出家十年來也僅在韶關南華寺讀養正院時遇到過一次。一般現在國内的大叢林,有放三大士、五大士焰口的,而在美國,天南地北,上下求索,就三大士也不易籌齊。
古時的傳統,每次施放瑜伽焰口,都要寫《普告十方》文,説明施食的緣起,及其意義。而《告》文一般被貼于大殿兩廂走廊的牆壁上。待法會結束時再揭下來化(燒)掉。
我在北京佛學院讀書時曾到過八大處,在佛牙塔下放過三大士的焰口,記憶中好像見到了寫的不錯的《告》文。到美國後放過幾次一大士的焰口,每次也寫《告》文,但縂覺的不理想,比之國内的,要簡略了許多!
Friday, August 14, 2009
佛光淨苑
Monday, August 3, 2009
弘扬传统文化 祈愿世界和平
作者:刘长乐 (凤凰卫视控股有限公司董事局主席、行政总裁)
众所周知,这是一个并不安宁的世界,每个角落,都充满了竞争和挑战。因此,当刚性的世界给人们的物质生活提供了纷繁的享受时,也给人们的精神生活带来了沉重的负担。如何化强为弱,使人心小世界社会大世界充满平衡与祥和,遂成为当前有识之士关注的焦点。当此之时,在这里召开佛教界构建和谐社会的主题盛会,我以为意义十分重大。今天,我将从佛教和中国本土文化的历史关系、佛教对消解仇恨构建平和世界的积极贡献以及佛教在沟通不同区域民众时能发挥的特殊粘合作用等三个方面,浅谈我对佛教文化的认知,与大家共勉。
佛教最重要的意义是和儒道融合共同撑起中华文化的灿烂文明
如同任何一个文明的兴起,都曾依托于科技和宗教一样,恢弘的华夏文明,同样是建立在儒释道三教基础之上的。佛教虽发源印度,但自汉代传入中国开始,很快便能跻身于中华文化之林,是有其特殊的历史原因的。抛开战争带来民间疾苦,百姓可以从佛教得到心灵寄托这些宗教诉求的原因不谈,仅从文化的角度看,佛教之“贵清虚”与道教之“尚无为”,佛教戒杀生、偷盗、邪淫、妄语、饮酒之“五戒”与儒家仁、义、礼、智、信之“五常”,均有共通之处,这些文化的共生点都为佛教迅速在中国落地生根提供了土壤。及至唐朝,唐太宗推行以儒教治世、佛教治心、道教养身的三教并行政策,标志着佛教基本完成了外来文化被本土文化的吸纳和重构,成为了中国传统文化的血脉和根系之一。这种三教一家的新文化特性,被后人称之为中和性。而“中和”,正是中华民族文化精神的精髓,绵延数千年,不仅为国人提供了哲学体系,提供了道德规范,也提供了彼此相认的文化血缘。
然而,自“五四”运动以来,到“文化大革命”为止,生活在中国大陆的人们,由于战争和政治运动等原因,饱受外来文化尤其是科技进步的冲击,对传统文化的态度,批判大于继承,“破”大于“立”,不仅打倒“孔家店”,砸掉寺庙,还将一批批承载着传统文化内涵的书籍作品和优秀人才也都逐步毁掉。这种连根拔起、洗澡水和孩子一起倒掉的做法带来巨大的伤害。
当每个人都开始饱受文明毁坏的伤害,当20多年的改革开放已经基本解决了温饱问题,当社会开始出现贫富两极分化,当全球化从经济到文化毫不遗漏地把中国裹挟的时候……人们对核心价值的构建开始日渐急切,继而对传统文化也开始了重新认知。这几年,韩剧和韩流之所以能风靡中国,就是因为他们用儒学的精髓,重启了国人的文化记忆,满足了受众的心灵饥渴。人们对传统文化的呼唤,其实就是呼唤那些能够契合时代脚步的儒家核心价值的回归,也是呼唤佛教人心向善、济世情怀、淡泊名利、克己奉献精神的回归。由此,“儒教治世、佛教治心、道教养身”在经过了千年轮回后,又一次彰显出一定的借鉴价值。当此之时,把佛教中兴放在历史的、现实的和它与中华文化关系的角度去考量,就会发现有着非同一般的意义:既是传统文化复兴的需要,也是因应时代变迁应该进取的力量。 “中和”不仅能为中华民族提供和谐振兴的动力,也会为渐趋刚性的西方文明带来清新祥和的活力。
以儒释道为基础的中华文明,有一个独特的文化特征,就是崇尚中和精神。从某种意义上说,儒家文化精神的价值取向是中和,佛家和道家文化精神的价值取向亦是中和。中和就是不具侵略性,就是中庸而不偏不倚,不激烈不极端,和合之美,这对处理当今社会人与人之间、族群与族群之间、乃至国家与国家之间的关系,有重大意义。这里我贡献一个故事给大家听,是我们《凤凰周刊》记者追踪了近半年的一个新闻事件。众所周知,河南信阳、驻马店、周口、商丘等地,是中国艾滋病的重灾区,尽管国家和地方政府已尽全力采取了一切可能的措施,社会各界也纷纷施以援手捐款捐物,但是,面对人类社会的头号杀手艾滋病,他们救助的成效并不能超越当今世界医学发明的能力。因此,在那一个个艾滋病村庄里,村民们的生活除了自艾自怜,还充斥着隔些时日村头就耸起的新坟,以及每天对自己来日不多的估算。一些不甘就这么被时间和大自然沉淀的患者,开始采取极端行为。有的病人感觉全世界都对不起他们,见了陌生人就要钱;有的则因无法承受压力而自杀;还有的选择疯狂报复社会,有滥杀无辜的,也有在国道边结伴设局,敲诈过往运输商贩的……
2005年,一个叫妙觉的比丘尼走进了这个群落;2006年1月18日,庐山东林寺派出了僧俗18人,带着3辆车10余万元的货物,在妙觉的帮助下,走访了更多的村落,给1200多患者送去了米油奶等生活用品、每人100多元人民币以及念佛机佛珠佛书等。面对东林寺的师父,没有一处艾滋村的村民不友善不欢迎。许多村民都哭了,很多一向不愿意被人拍照的村民争着要和师父合影,认真讨教佛法和念佛机的使用,连师父们路上吃便饭的一些小店,都不肯收他们的饭钱……村民们纷纷告诉那些师父:“政府的救助越来越多,我们其实也不缺吃喝,就是害怕,心里空空荡荡的,没有依靠”,“别人越到过年越欢喜,我们越到过年越心烦”,“不知道该怎么办”。师父们就从佛教的角度,当场对他们开释生死,讲心态平和不偏激不极端的重要。有的村民一再邀请他们再来,还有的热情地表示愿意捐出土地建念佛堂,上蔡甚至还有4个妇女当场跪在雪地里要求皈依……
这个故事至少揭示了三种真实:第一,佛教在中国行走的2000多年里,积淀了丰厚的人心土,其在政府和民众之间所拥有的独特而深刻的号召力和影响力,非其他任何宗教可以企及;第二,印证了佛教所倡导的哲学对消除仇恨、平衡情绪能够起到积极的作用,能为疾患者带来心灵抚慰,为社会贡献和谐,这很重要;第三,体现了寻常百姓精神生活的饥渴。不仅仅是病患者,每个人其实都需要一个能够摒除谎言、维护善良和心灵纯净的庇护所,赋予他们生活以积极的意义而不是相反,佛教恰好可以担当这个心灵环保的净化器,因为它倡导惜福和感恩,无惧无忧和无怨,能够帮助这些心灵减负,达到和乐的境界。以上是从文化的内循环看佛教在传统文化中的独立价值;从文化的外循环看,中华文化的中和精神同样是世界文明的重要组成,有着独特的积极意义。
这是一个分工越来越精细、一切按照强势的西方文明架构搭建的现代社会,以秩序和目标为中心,以竞争和效率为准则,人们的生活被强力推上了一个紧张的轨道,为了生存和发展,国家与国家之间,族群与族群之间,个人与个人之间,充满了名利的争夺和存亡的挑战。看看至今没有宁日的中东,看看发达国家与发展中国家的能源争夺战,再跨国公司的全球出击,看看我们每天工作的状态,无一不是靠力量来解决问题。世界本是一个息息相关的共同体,倘没有一点中庸之道和平和包容的精神,就其结果来说,势必导致和谐丧失,使亲历中的每个国家、族群和个人,都成为某种程度的受害者。因此,中和的东方文明对于日渐刚性的世界文明来说,是一支重要的能量补充,能够缓解因工业文明、科学理性造成的冲突与紧张,医治人们的偏见与“无明”,为世界贡献和平的因子。东方文明的中兴和走出去到全世界施加影响,已具有了紧迫性和必要性。 传统文化是连接世界华人的纽带,佛教在其中有着不可替代的作用。
凤凰卫视这些年一直致力于沟通世界华人,力图在世界上发出华人的最强音。在实现这一目标的过程中,我们发现不同国度不同政体下的华人,其价值观是非常多元的,唯一能够找到的共同之处,就是对传统文化的残存记忆。只有那些文化的基因,能够拿过来做彼此认知的中介。因此,我们深知,打造新的核心价值观必定要先以传统文化做骨血,再以西方先进文化做筋脉。如果缺了传统文化的烙印,世界华人将失去沟通的基点。在传统文化中,佛教始终占据着重要位置,也发挥着重大作用。例如,在中国大陆、港澳台及东南亚等地,佛教在社会上的影响是非常大的。就两岸关系来说,佛教就起到了不可替代的沟通作用。1997年福建湄州妈祖庙组织了“妈祖金身巡游台湾”活动,共100多天,巡游了19个县市,受到成千上万“妈祖”信徒的虔诚朝拜,轰动一时。2000年7月,台湾省台中县的“大甲妈祖”回湄洲妈祖庙的谒祖进香团规模极其庞大,随行的信众多达4000人之多。同年,达到300人以上的台胞赴湄洲的“进香团”就接近30个。这些寻根之旅,代表中国文化的血缘关系是任何人都没有办法否定的。2001年5月,湄洲妈祖金身首次直航巡游金门,实现了湄洲与金门的客运直航;7月,泉州天后宫妈祖直航澎湖进行民间民俗文化交流,亦拉开了泉州与澎湖海上直航的序幕。“妈祖文化”目前已经成为海峡两岸交流的重要桥梁和精神纽带。2002年2月,凤凰卫视全程参与了大陆西安法门寺佛指舍利赴台湾的盛事,在台的37天里,台湾各界人士从高官到百姓迎送瞻仰者超逾百万人次,香火鼎盛之势空前绝后。不仅仅是张扬了中华传统文化特有的亲和力、凝聚力和感召力;更充分展现出海峡两岸人民的“精神共享”和“文化同源”。佛指在台期间,曾有台独势力巧施微词,妄图染指这一民 间圣事,结果立即招来舆论的强烈批评与反击,使得滋事者不得不嘎然而止,旋即隐匿消遁。而台湾花莲慈济医院更多次组织对大陆白血病患者捐赠骨髓的活动,同样赢得了大陆民众对台湾同胞的感激和尊敬,拉近了两岸人民的距离。通过血与血的融合,注解了两岸同族同宗血脉相连的血缘关系。以上这一切,都表明了佛教对两岸文化交流及促成祖国和平统一大业,有着特殊的、重要而积极的作用。
因此,在我们探讨振兴中华建设和谐社会的今天,我们要呼吁全社会,在以经济建设为重心 的同时,还要重视和加强传统文化的重建与张扬,以期为道德规范提供依据,为两岸统一提 供认知基础,为世界华人提供不朽的精神家园。
众所周知,这是一个并不安宁的世界,每个角落,都充满了竞争和挑战。因此,当刚性的世界给人们的物质生活提供了纷繁的享受时,也给人们的精神生活带来了沉重的负担。如何化强为弱,使人心小世界社会大世界充满平衡与祥和,遂成为当前有识之士关注的焦点。当此之时,在这里召开佛教界构建和谐社会的主题盛会,我以为意义十分重大。今天,我将从佛教和中国本土文化的历史关系、佛教对消解仇恨构建平和世界的积极贡献以及佛教在沟通不同区域民众时能发挥的特殊粘合作用等三个方面,浅谈我对佛教文化的认知,与大家共勉。
佛教最重要的意义是和儒道融合共同撑起中华文化的灿烂文明
如同任何一个文明的兴起,都曾依托于科技和宗教一样,恢弘的华夏文明,同样是建立在儒释道三教基础之上的。佛教虽发源印度,但自汉代传入中国开始,很快便能跻身于中华文化之林,是有其特殊的历史原因的。抛开战争带来民间疾苦,百姓可以从佛教得到心灵寄托这些宗教诉求的原因不谈,仅从文化的角度看,佛教之“贵清虚”与道教之“尚无为”,佛教戒杀生、偷盗、邪淫、妄语、饮酒之“五戒”与儒家仁、义、礼、智、信之“五常”,均有共通之处,这些文化的共生点都为佛教迅速在中国落地生根提供了土壤。及至唐朝,唐太宗推行以儒教治世、佛教治心、道教养身的三教并行政策,标志着佛教基本完成了外来文化被本土文化的吸纳和重构,成为了中国传统文化的血脉和根系之一。这种三教一家的新文化特性,被后人称之为中和性。而“中和”,正是中华民族文化精神的精髓,绵延数千年,不仅为国人提供了哲学体系,提供了道德规范,也提供了彼此相认的文化血缘。
然而,自“五四”运动以来,到“文化大革命”为止,生活在中国大陆的人们,由于战争和政治运动等原因,饱受外来文化尤其是科技进步的冲击,对传统文化的态度,批判大于继承,“破”大于“立”,不仅打倒“孔家店”,砸掉寺庙,还将一批批承载着传统文化内涵的书籍作品和优秀人才也都逐步毁掉。这种连根拔起、洗澡水和孩子一起倒掉的做法带来巨大的伤害。
当每个人都开始饱受文明毁坏的伤害,当20多年的改革开放已经基本解决了温饱问题,当社会开始出现贫富两极分化,当全球化从经济到文化毫不遗漏地把中国裹挟的时候……人们对核心价值的构建开始日渐急切,继而对传统文化也开始了重新认知。这几年,韩剧和韩流之所以能风靡中国,就是因为他们用儒学的精髓,重启了国人的文化记忆,满足了受众的心灵饥渴。人们对传统文化的呼唤,其实就是呼唤那些能够契合时代脚步的儒家核心价值的回归,也是呼唤佛教人心向善、济世情怀、淡泊名利、克己奉献精神的回归。由此,“儒教治世、佛教治心、道教养身”在经过了千年轮回后,又一次彰显出一定的借鉴价值。当此之时,把佛教中兴放在历史的、现实的和它与中华文化关系的角度去考量,就会发现有着非同一般的意义:既是传统文化复兴的需要,也是因应时代变迁应该进取的力量。 “中和”不仅能为中华民族提供和谐振兴的动力,也会为渐趋刚性的西方文明带来清新祥和的活力。
以儒释道为基础的中华文明,有一个独特的文化特征,就是崇尚中和精神。从某种意义上说,儒家文化精神的价值取向是中和,佛家和道家文化精神的价值取向亦是中和。中和就是不具侵略性,就是中庸而不偏不倚,不激烈不极端,和合之美,这对处理当今社会人与人之间、族群与族群之间、乃至国家与国家之间的关系,有重大意义。这里我贡献一个故事给大家听,是我们《凤凰周刊》记者追踪了近半年的一个新闻事件。众所周知,河南信阳、驻马店、周口、商丘等地,是中国艾滋病的重灾区,尽管国家和地方政府已尽全力采取了一切可能的措施,社会各界也纷纷施以援手捐款捐物,但是,面对人类社会的头号杀手艾滋病,他们救助的成效并不能超越当今世界医学发明的能力。因此,在那一个个艾滋病村庄里,村民们的生活除了自艾自怜,还充斥着隔些时日村头就耸起的新坟,以及每天对自己来日不多的估算。一些不甘就这么被时间和大自然沉淀的患者,开始采取极端行为。有的病人感觉全世界都对不起他们,见了陌生人就要钱;有的则因无法承受压力而自杀;还有的选择疯狂报复社会,有滥杀无辜的,也有在国道边结伴设局,敲诈过往运输商贩的……
2005年,一个叫妙觉的比丘尼走进了这个群落;2006年1月18日,庐山东林寺派出了僧俗18人,带着3辆车10余万元的货物,在妙觉的帮助下,走访了更多的村落,给1200多患者送去了米油奶等生活用品、每人100多元人民币以及念佛机佛珠佛书等。面对东林寺的师父,没有一处艾滋村的村民不友善不欢迎。许多村民都哭了,很多一向不愿意被人拍照的村民争着要和师父合影,认真讨教佛法和念佛机的使用,连师父们路上吃便饭的一些小店,都不肯收他们的饭钱……村民们纷纷告诉那些师父:“政府的救助越来越多,我们其实也不缺吃喝,就是害怕,心里空空荡荡的,没有依靠”,“别人越到过年越欢喜,我们越到过年越心烦”,“不知道该怎么办”。师父们就从佛教的角度,当场对他们开释生死,讲心态平和不偏激不极端的重要。有的村民一再邀请他们再来,还有的热情地表示愿意捐出土地建念佛堂,上蔡甚至还有4个妇女当场跪在雪地里要求皈依……
这个故事至少揭示了三种真实:第一,佛教在中国行走的2000多年里,积淀了丰厚的人心土,其在政府和民众之间所拥有的独特而深刻的号召力和影响力,非其他任何宗教可以企及;第二,印证了佛教所倡导的哲学对消除仇恨、平衡情绪能够起到积极的作用,能为疾患者带来心灵抚慰,为社会贡献和谐,这很重要;第三,体现了寻常百姓精神生活的饥渴。不仅仅是病患者,每个人其实都需要一个能够摒除谎言、维护善良和心灵纯净的庇护所,赋予他们生活以积极的意义而不是相反,佛教恰好可以担当这个心灵环保的净化器,因为它倡导惜福和感恩,无惧无忧和无怨,能够帮助这些心灵减负,达到和乐的境界。以上是从文化的内循环看佛教在传统文化中的独立价值;从文化的外循环看,中华文化的中和精神同样是世界文明的重要组成,有着独特的积极意义。
这是一个分工越来越精细、一切按照强势的西方文明架构搭建的现代社会,以秩序和目标为中心,以竞争和效率为准则,人们的生活被强力推上了一个紧张的轨道,为了生存和发展,国家与国家之间,族群与族群之间,个人与个人之间,充满了名利的争夺和存亡的挑战。看看至今没有宁日的中东,看看发达国家与发展中国家的能源争夺战,再跨国公司的全球出击,看看我们每天工作的状态,无一不是靠力量来解决问题。世界本是一个息息相关的共同体,倘没有一点中庸之道和平和包容的精神,就其结果来说,势必导致和谐丧失,使亲历中的每个国家、族群和个人,都成为某种程度的受害者。因此,中和的东方文明对于日渐刚性的世界文明来说,是一支重要的能量补充,能够缓解因工业文明、科学理性造成的冲突与紧张,医治人们的偏见与“无明”,为世界贡献和平的因子。东方文明的中兴和走出去到全世界施加影响,已具有了紧迫性和必要性。 传统文化是连接世界华人的纽带,佛教在其中有着不可替代的作用。
凤凰卫视这些年一直致力于沟通世界华人,力图在世界上发出华人的最强音。在实现这一目标的过程中,我们发现不同国度不同政体下的华人,其价值观是非常多元的,唯一能够找到的共同之处,就是对传统文化的残存记忆。只有那些文化的基因,能够拿过来做彼此认知的中介。因此,我们深知,打造新的核心价值观必定要先以传统文化做骨血,再以西方先进文化做筋脉。如果缺了传统文化的烙印,世界华人将失去沟通的基点。在传统文化中,佛教始终占据着重要位置,也发挥着重大作用。例如,在中国大陆、港澳台及东南亚等地,佛教在社会上的影响是非常大的。就两岸关系来说,佛教就起到了不可替代的沟通作用。1997年福建湄州妈祖庙组织了“妈祖金身巡游台湾”活动,共100多天,巡游了19个县市,受到成千上万“妈祖”信徒的虔诚朝拜,轰动一时。2000年7月,台湾省台中县的“大甲妈祖”回湄洲妈祖庙的谒祖进香团规模极其庞大,随行的信众多达4000人之多。同年,达到300人以上的台胞赴湄洲的“进香团”就接近30个。这些寻根之旅,代表中国文化的血缘关系是任何人都没有办法否定的。2001年5月,湄洲妈祖金身首次直航巡游金门,实现了湄洲与金门的客运直航;7月,泉州天后宫妈祖直航澎湖进行民间民俗文化交流,亦拉开了泉州与澎湖海上直航的序幕。“妈祖文化”目前已经成为海峡两岸交流的重要桥梁和精神纽带。2002年2月,凤凰卫视全程参与了大陆西安法门寺佛指舍利赴台湾的盛事,在台的37天里,台湾各界人士从高官到百姓迎送瞻仰者超逾百万人次,香火鼎盛之势空前绝后。不仅仅是张扬了中华传统文化特有的亲和力、凝聚力和感召力;更充分展现出海峡两岸人民的“精神共享”和“文化同源”。佛指在台期间,曾有台独势力巧施微词,妄图染指这一民 间圣事,结果立即招来舆论的强烈批评与反击,使得滋事者不得不嘎然而止,旋即隐匿消遁。而台湾花莲慈济医院更多次组织对大陆白血病患者捐赠骨髓的活动,同样赢得了大陆民众对台湾同胞的感激和尊敬,拉近了两岸人民的距离。通过血与血的融合,注解了两岸同族同宗血脉相连的血缘关系。以上这一切,都表明了佛教对两岸文化交流及促成祖国和平统一大业,有着特殊的、重要而积极的作用。
因此,在我们探讨振兴中华建设和谐社会的今天,我们要呼吁全社会,在以经济建设为重心 的同时,还要重视和加强传统文化的重建与张扬,以期为道德规范提供依据,为两岸统一提 供认知基础,为世界华人提供不朽的精神家园。
Saturday, August 1, 2009
守望的心
Tuesday, July 28, 2009
信仰的緯度
一
當我還在夏威夷讀書的時候,我的朋友因爲我是出家人的緣故,怕我在學校的公寓裏不方便與同學共用廚房廁所,幫我在大學不遠處15分鐘路程778號的凱普街(Kaipuu Street)租了套公寓。這套公寓很合我的心意,一房一厛一衛一廚,後頭還帶個小小的花園,晴天陽光明媚可人。我在入住后不久便在這片小小的樂土上种了幾撮蘭花和菊花。那年春天“蘭菊競美”頗使自己高興得意了一番。
我的鄰居加侖是個在夏威夷土生土長的日本人,越戰時幸運沒有被“留”在越南,囘美國后在加州的某個軍事基地服務了三年,此後囘了老家,沒再離開過。矮矮,獨身,寡言,喜歡厰著被太陽灑的黝黑的肚皮坐在后花園喝悶酒人來敲門也不開的加侖,起初給我的印象並不太好。後來彼此相熟了,對他多少有了些了解,有一囘待敲門的人走後,我隔了籬笆攤開手中的書本擡頭問廊柱上的燈泡:“加侖剛才有人敲門,你不知道?”他喃喃地說知道,“是些傳教人士,我沒有宗教信仰,不感興趣!”我合上書本目光游移地來到他那黝黑的圓臉,“宗教有那麽可怕麽?”他只把了桌前的啤酒瓶托到嘴邊,“如果你感興趣,下次人來敲門,你不妨跟他們聊聊。”
二
那一次來敲我公寓門的是兩個上了年紀的老太太(時間大概是在星期三的早上10點鐘左右)。還沒等我開口,她們就把手中的《聖經》擧到我的面前,互通了姓名之後,問我有沒有《聖經》?要不要《聖經》?我禮貌地說有的,倆老太太不放心地問我是否能讓看看?我說可以的。我回到裏屋拿出半年前在卡斯庫(Coscot)店裏花49美金賣的The Holman Illustrated Study Bible 給她們看。她們微笑地接過,翻翻,說“這本《聖經》裝訂的很精致,想不到裏頭還有古代中東、羅馬帝國的地圖和著名地理位置的註解”,然後把書遞了回來,說,“很高興認識您,再見!”我想學者們校對過的《聖經》,多少跟教會一直以來所沿用的版本是有所不同的,但也不好說什麽,接囘本子說,“也很榮幸能認識您們,再見!”關上門,依稀聽到第二家美國大陸過來的住戶的門上有人在輕叩。沒有回應。接著第三、四。相同。
兩個上了年紀的老太太,還這麽熱心地傳教,這讓同為宗教人士的我在内心裏有了一份愧疚的同時,也為她們的精神無聲地喝彩!臺灣法鼓山已故方丈聖嚴法師有一次在紐約的道場裏講經時說,佛教徒也應當有如基督徒的熱情,把學佛的喜悅與每一個相遇的人分享。於是思想至此,心底責怪起加侖那老匹夫和那對年輕的大陸夫婦,未免傲慢,不近人情。人家那麽的有禮貌,不糾纏,開個門問個好,有什麽不好?然而後來發生的事情,使我的責怪變的幼稚。
三
斯蒂文和卡洛斯第一次出現在門口,是在接下來的禮拜五,相同的時間(早上10點)。一見面,斯蒂文便說:“振冠,你好嗎?星期二來了一趟,您不在。現在順路過來看看您在不在。”他高高的個兒,40 嵗上下,穿戴整齊得體,清秀的臉龐,有體貼斯文的微笑。我忙抱歉說,“真對不起,上課去了。”詫異我倆素未謀面,爲何他會知道我的名字,莫非未卜先知?嗯!一問之下,才知道原來是那倆老太太回教堂報的告。我把他倆讓進客廳,坐就,閒聊了幾句後,斯蒂文便問我“是否經常讀《聖經》”,因爲那兩位老人家說我“有本很不錯的《聖經》”。我說有時會看看,了解一下早期西方的宗教民族史。意下才明白,原來上個禮拜來的兩老是探路給《聖經》的。
於是話題進入了《聖經》。斯蒂文和卡洛斯各自從提包裏拿出一本來,說他們很願意跟我一起學習《聖經》,如果我有什麽問題的話可以問,或者討論。我說我的時間並不太多,星期一二四要上課,三五六七要溫習功課、讀從圖書館借回來的書。斯蒂文說沒關係,“我們不需要太長的時間,半個小時,一個小時都可以。”於是這次我們討論了40分鐘左右。内容無關緊要。除了上帝還是上帝,一點邏輯都不講,腦袋被弄得昏昏的,全沒了往日的頭緒。
臨走,斯蒂文問我下個禮拜什麽時候可以再聚,他有個很愉快的時間和我談論,“希望這種愉快的時間能再繼續。”我說我恐怕沒有時間的,但也沒有當下回絕他說:“這40分鐘對我來説很無聊,也很浪費,”這樣做無疑很粗魯。他要了我的移動電話號碼和電子郵箱地址,我不加思索地給了,可隨即就後悔了。
接下來的日子裏,斯蒂文每個禮拜都會往我這裡跑兩趟:禮拜三、六,每次待40分鐘左右,有時帶一個人來,有時帶兩個人來。有一次帶來一位華人兄弟,臺灣來的,我對他的印象還不錯。有時白天人在學校,會接到斯蒂文打來的電話,平常是問候的話,三言兩語,說我們下次會討論什麽什麽;有時是邀我去參加他們星期日的聚會;有時是問:“我現在在您門口,在嗎?”“很抱歉,正在圖書館裏查資料呢”立於圖書館的書架間我小聲地說。
作爲傳教士,他的這種“救人”、甚至怕別人“不得救”的精神,誠然可嘉,要隨喜讚嘆;卻也讓我這個正在“被救”的人苦不堪言,感到了這樣下去非沒救不可。他志在改變別人的信仰,不能接受除《聖經》之外其它的文化、宗教,是我所厭惡的。我一直以來相信,如果一個信教的人志在改變別人的信仰,是不道德的。有信仰的人——不論信的那種宗教——都應該得到相應的尊重,這不僅包括不同層面上的宗教,還應該含攝不同語境中的傳統、文化。人文,是人類社會根據不同的文化、不同的傳統背景,呈現出來的不同的宗教形式和内涵。宗教、文化多元的現在,相對于我們這個不太完美的社會而言,是完美的,值得我們人類自身為之努力、驕傲。強調單邊主義或“唯一真神”“唯一真理”,在我看來都是無知而愚昧的。這種做法無疑是在開歷史的倒車,要把人類拖囘那愚昧無識的年代中去!
兩個多月后,我實在無法再跟斯蒂文“討論”下去了,我関掉了電話,給他發了封電子郵件說:很感謝他的時間和精力,“我現在比以前更忙了,作業多了不少,教授列出來必讀的書本也還沒有讀完。”斯蒂文回復說:他知道我很忙,但很希望我不要放棄,我們可以改成兩個禮拜討論一次。我沒再回復。後來有幾次敲門的聲響,我雖人在屋裏,卻再也不願開門了。有天黃昏,在后花園裏,我把自己這段時間以來的苦惱告訴了加侖,他看了看我,笑笑,那眼神仿佛就在說:“怎麽樣,知道我不開門的原因了吧。”
四
在後來的日子裏,我不斷地接到他們發來的郵件。
那位信教的華人兄弟,用中文給我發來的封郵件裏說:在中國古代的《尚書》裏頭就有了上帝的記載,這說明我們中華民族也是神的子民,亞當和夏娃的後代,還建議我到網上去看一篇遠志明先生《神州•第一集•尋根》的文字,上網看了,不過對遠先生將中國古代諸子百家名人經典,不分青紅皂白地往《聖經》裏頭填鴨、文字張冠李戴;對英文的《聖經》與翻譯成中文的《聖經》在語言上的反復不分,很是失望。
他說,“希伯來《聖經》上說,上帝初造了一個男人,統管地上萬物,女人是他骨中的骨、肉中的肉。這一對人类始祖,阿拉伯人和印度人傳為‘阿耽’和‘好娃’,中國祖先傳為‘安登’和‘女娲’,希伯來《聖經》原文叫‘Adam’和‘Howwah’”。這種望文生義的解釋,不負責任的説法,不免令我起敬而遠之之心。我自學印度古梵文及印度宗教哲學以來,尚不曾見過印度人的經典中有此説法的,至於說“安登”和“女娲”同音“Adam”和“Howwah”,則讓人笑掉大牙。在中國普通話沒有成爲統一官方語言之前,地方上的方言何止百計,古代的發音又怎會與今雷同? 至於遠先生口裏所說的神,執著的“上帝”,其本人卻不知在希伯萊文和英文裏有多種稱謂和意思,在此我不妨列個表給他參考:
The names of God
The Holman Christian Standard Bible OT consistently
translates the Hebrew names for God as follows:
Holman CSB English Hebrew original
God Elohim
LORD YHWH(Yahweh)
Lord Adonai
Lord GOD Adonai Yahweh
LORD of Hosts Yahweh Sabaoth
God Almighty El Shaddai
我隨後還查了《尚書》,在《伊訓》裏找到這樣的句子:“惟上帝不常,作善,降之百祥;作不善,降之百殃(上天眷顧不常在一家,作善事的,就赐给百福;作不善的,就賜給百殃)。明顯地,“上帝”一詞在中國人的觀念裏頭與《聖經》裏所說的不同。希伯來人的上帝是萬能的主宰,只要信他就能得救,不管行爲的好惡,不信則即便心地善良,行爲正義,也無濟於事。而反觀我們古代宗教文化中所謂的上帝,只是個善惡的掌管者,不分族類,也不管信與不信他“上帝”,只要行善的就賜福,行惡的就降殃。在沒有公平法律制衡的情況下,我們古人智慧地用上帝(我們閩南人叫“天公”)來平衡世間的權力、止惡揚善。至於由此說我們中華民族也是神的子民,亞當和夏娃的後代,那就無聊了。
五
希伯來民族、宗教性格的狹隘,古今未變,(今天的以色列人仍不能與周邊的國家民族和平相處)。《聖經•舊約》裏亞伯拉罕年老時對他的僕人說:“別讓這裡迦南人的女兒成爲我的媳婦!去,到我的故鄉去,在我的族人裏(以薩迦族)給我的兒子雅各找個女人(“You will not take a wife for my son from the daughters of Canaanites among whom I live, but will go to my land my family to take a wife for my son Isaac. —GENESIS 24:5)。” 當年的猶太人由於種族起源的不同,或者宗教信仰的不同,連住在最近的鄰居迦南人都不能接受,何況他人? 又希伯來人的神格與人格的殘忍是驚人的。先人西懞尼、利維(Simeon, Levi) 和自家兄弟們提了刀劍,雄赳赳氣昂昂地來到海維德(Hivite)城屠殺、掠奪、搶佔婦女(GENESIS 35:10),這麽不人道的行爲,在“神”的眼裏卻是可以接受。以後,猶太人對待別族時的態度極其的自私和惡毒,但每次“上帝”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
而在《新約》中記載的血腥場景也大多使人困惑不快。人性的邪惡假借了神性的聖潔,讓人無所適從地恐懼和失望,似乎唯有失憶症,才能治愈那些不斷留血的傷口。但考慮到——在不糊塗的情形下——我們還有能力把那高高在上的“神”從刺眼的神龕上請下來,用人類自身野蠻的頑強,文明的脆弱,來看待這些問題,也就莞爾了。畢竟,野蠻人橫行霸道總是得逞;文明的頃刻坍塌總是意料中事。就像2700多年前亞利安人入侵印度,對印度河流域文明的破壞和毀滅一樣,落後野蠻不知文明爲何物的亞利安人,只把了手中的火把隨便一抛,於是千百年的輝煌,在頃刻之際化爲灰燼。雅利安人要的是廣闊的草原來牧羊放馬,不是華麗的城市來貿易儲糧;於是在生了銹的刀口下,文明的達羅毘荼人成了奴隸;那些往日只能在馬背上討生活的人的神,成了高高在上,正常期待的歷史進程受到了重大的阻礙和倒退!布克哈特(Jacob Burckhardt,1818-1897)曾經在他的《論歷史中的幸與不幸》一文中感慨:“德意志皇帝在同教皇的鬥爭中被擊敗,於是教會能够建立恐怖的專制制度,這是不幸的。”(何兆武譯)這在我看來無疑是亞利安人入侵印度的中世紀版,是野蠻對文明的顛覆!人類的歷史反反復復,不要笑看昨日已逝,事件有時重演。
六
我沒有把我的想法回復他們,後來,他們又來了一封說神創世的偉大;美國人在神的庇護下富榮強大。卻不知除了他們所信的神能創世之外,世界上還有不同的神也能做相同的工作,而且還能做得更好;卻不知美國人爲何會強大?不知那“神”現在所代表的是什麽?只一廂情願地相信于盲目。
關於上帝,關於神創世,不想說太多,只是覺得人類很可憐:自己創造了神,最後卻成了奴隸!早先人類爲了解釋自身和世界的起源,在不同民族的宗教、文化中有不同的解説是必要的,也是可以理解的。比如在印度教中,婆羅門們(Brahmin)認爲大梵天(Brahmana)創造了宇宙和人類。世界上的一切萬物由他而生,一切的神由他而來!若據此而言,則在印度教中,神“上帝”也在大梵天的創造之内,這是公元幾千年前的印度教經典所說,最早由印度四聖書中的《梨俱吠陀》記載。 而在印度人的祖先們向後代敍說這些動人的故事時,亞伯拉罕家族的“神”話卻還沒有出世,他們的子孫也只懂得牧羊,就更不要提《聖經》了(因爲真正的《聖經》年代是後來羅馬帝國的產物)。
在中國,我們的祖先也早在公元5000年前說:盤古開天地,女媧造人類。我們的祖先說,在天地开辟之前,宇宙不過是混混沌沌的一團氣,裏面没有光,没有聲音。這時候,盤古氏,用大斧把這一團混沌劈了开來。輕的氣往上浮,就成了天;重的氣往下沉,就成了地。以後,天每天高出一丈,地每天加厚一丈,盤古氏本人也每天長高了一丈。這样過了一萬八千年,天就很高很高了,地就很厚很厚了,盤古氏當然也成了頂天立地的巨人。後來,盤古氏死了,他的身體的各個部分就變成了太阳、月亮、星星、高山、河流、草木等等,垂化萬物。當天破裂時,女媧用五色的彩石來補,用質地最好細膩的彩土來造人,她向泥土做成的人形,吹了口氣,人活了,而且有男有女。
相比于亞伯拉罕後人的“神創世”說,我們的文明無疑站在了更高的起點,我們神人合一,開創了世界而獻身世界(垂化萬物 ),天地生成,不像那高高在上的神弄個世界來玩弄于股掌之中。我們的神話以母性(女媧)造人,彰顯自然的本色,萬物的規律。爲何國人要自我菲薄,常作己不如人想?拿了次品當好貨?這就如同所謂的名牌,在美國有時促銷便易的一趟糊塗沒人買,到了中國卻成了奇貨,叫价震天響;專造垃圾食物的麥儅勞、肯德基,為美國人所詬病,勞工午餐的場所,國人卻視爲時尚潮流,掙面子的地方。
我把上面的話郵給了那位華人兄弟,畢竟同為中國人,我希望我能和他一起分享我們古代已來就有的不凡宗教文化和先人成就。
七
1927年英國的伯特蘭•羅素(Bertrand Arthur William Russell,1872~1970)在《我爲什麽不是基督徒》一文中說:“人們真正信仰上帝的原因並非由於理智的論點,而是從兒童時代起就受到的熏陶”(What really moves people to believe in God is not any intellectual argument at all. Most people believe in God because they have been taught from early infancy to do it, and that is the main reason.)。從那時起到現在,82年過去了,傳統的西方宗教在求知的年代,和理性對抗無知的社會裏,經過各種運動的責難和洗禮後,遂年地衰弱。以我在美國這些年來,從洛杉磯,紐約,夏威夷,德州,再到現在的洛杉磯,所看到的事實而言,今天的教會在美國舉步維艱,中年人與年輕人不信教的人數每年都在遞增。
而美國社會的安定強盛、人與人之間的友善互助、以及在危機面前的鎮定,來自于教育和社會制度的完善。今天的美國人,判斷一件事物的對錯,並不依據傳統的宗教觀,而是現行的法令法規。相信人性的騶步完善和人類意志力的不可戰勝。半個多世紀過去了,海明威在《老人與海》中寫下的那句震撼人心的話:“一個人可以被毀滅,但不可以被打敗!(A man can be destroyed, but not defeated.)”仍然在許多美國人的心裏頭蕩氣回腸:上帝可以把一個人毀滅,卻不能打敗一個人的意志!美國人的價值觀是這樣建立起來的。
最後《宣法》代替上帝,教育代替盲從,使美國人走在了世界的前端。
我相信宗教要想給人類以前途,首先信教者要不給自己以負擔,不給別人以煩惱,——“不自惱,亦不惱他”(佛言);信仰要有緯度,同時也要正信不要迷信。
Saturday, May 9, 2009
佛陀與佛法
中國的佛教與儒、道三者一家,各盡其責,為闡述人與心、人與自然、人與社會作出了傑出的貢獻。佛家思想雖然側重前者卻也囊括後面兩者,相合融通,貫徹始末。即強調出世的超脫、自我升華,也關注入世的情懷、悲憫濟人;揉和人心、自然、社會視野,明瞭萬事萬物之間的互為緣起、持存、消逝因果關係,消融對待。而儒家與道家——從社會、從自然的角度來看——則有較明顯的區別。兩者不僅僅在理論上層次分明,縱橫亦是不同,切入面也很神離。
原始儒家與道家的思想形成,源于相同的時代背景,不同的人物。周朝(公元前1122?-前256)的衰退,使得原先在周政府各個部門任職而有專長的要員,出而為師,普遍了當時社會所匱乏的民衆教育,從而結束了“禮不下庶民”的漫長時代!就在其時“百家爭鳴”隨勢而起,各家的思想快速地傳揚了開來。中國古代史學家司馬遷的生父司馬談(亡于公元前110年)和後來的史學家劉歆(約公元前46-公元23年)都說:根據當時社會的特定背景和需要來看,“百家”之名雖然的的確確存在過,但卻唯獨儒、墨、道、名、陰陽、法六家盛行于其時,廣爲時人所知而已。(馮友蘭《中國哲學簡史》,37)
再後來,中國主体思想的發展以儒道兩家爲主。前者發達于統一;後者盛行于亂世。直到東漢永平十年(公元67年),中國在宗教、哲學、文化領域上纔有了較爲矚目的變化!彼刻,佛教從西域北印度河流域(現今巴基斯坦境内)途徑波斯(現今伊朗)、西土耳其等當時的佛教國家,由絲綢之路向東穿過茫茫漠海,經河西走廊,進入長安(現在的西安)。佛法的東來,從起初皇家混同佛老(道)的信仰,到魏晉的格義、南北朝的分疏、科判,至隋唐而蔚成各宗大觀。漫長的六百多年間,佛法的傳播和經典的翻譯,在中國原有的建筑、雕塑、繪畫、邏輯、以及本土語言運用上,給予了嶄新的詮釋和充分的活力。至此,外來佛教成爲中國不可或缺的三大傳統文化之一。
而佛教創始于釋迦牟尼佛對宇宙人生真相的了悟之後。
大約在2500 多年前,北印度喜瑪拉雅山驪腳下的釋迦族太子悉達多•喬達摩 (Siddhartha Gautama),為求解人生生、老、病、死之道,而在壯年29嵗時,不顧家人的反對,深夜越城,出走苦行林中。据載,六年的深山苦行,一無所獲後,悉達多太子放棄了徹底的苦行,而取法中道。也就在其時,父親淨飯王派遣而來跟隨他修行的五位侍者悄然離去。
刻下我們從相關的文獻記載中知道: 悉達多太子最後在一個明星之夜大悟于伽耶(Budhigaya)的菩提樹下。為佛教史上三寶中“佛”(意為覺悟者)寳的由來。其後不久他從寂靜的禪定中起,行腳到鹿野苑(Sārnāth,現今波羅奈城Benares附近),為早先離去的五人(即憍陳如、額鞞、跋提、十力迦葉、摩訶俱男)說四聖諦,成就最早的法寶(四聖法)與僧寳(五比丘)。
相傳,起初佛陀的到來並沒有引起橋陳如諸賢的在意。甚至,他們視而不見。直到世尊坐了下來,開始宣說人生是苦:“所謂苦諦者:生苦、老苦、病苦、死苦、憂悲惱苦、怨憎會苦、恩愛別離苦、所慾不得苦。取要言之,五盛陰苦,是為名為苦諦。”(《增一阿含經》卷十六•四諦品第二十五)諸賢才開始對眼前消瘦的行者投以驚訝的目光,圍著他坐了下來。於是,從那時起有了著名的初轉法輪和苦、集、滅、道四聖諦(Catursatya)的流佈。
這一次的説法從世尊的自内証而來,所以在後來貫穿了南北大小乘佛教的中心要義。世尊是時亦于五人面前自誓:“若我不修此四聖諦,三轉十二行,如實而不知者,我今不成無上正真之道!……我于是聖諦,三轉十二行,如實而知,我今成無上正真道。”(《四分律卷三十二•受戒犍度》)
世尊說苦諦實苦。有三苦:苦苦、行苦、坏苦。
苦苦是身心受苦時所生起的苦;坏苦是偶現的樂境失去時所感受到的苦;行苦是諸行無常、遷流變化、不得安定的苦。又說八苦:與所愛分離、所求不得、仇人相遇、患病、年老體弱、臨死四大分解等可見可觸的苦;除此之外尚有五陰(色受想行識)熾盛苦。
人,由於五陰的作用無間斷,蓋覆了真性。所以,本來皆具的妙覺真心不得顯現,行爲也就順應了觸境所起的幻妄心,于六塵(色聲香味觸法),依七識恆審思量,起惑造業,輪回不息!順應了造成苦的原因:“貪”“瞋”“痴”。而聚集六道的因(集諦),得迷界世間的因果。三界(慾界、色界、無色界)廓然眼前。三毒使見思二惑加深,從而不能解脫,証得寂靜妙離的涅槃。
所以,人應當遠離貪嗔痴。不要只用眼睛來看這個世界和你我他,而應用智慧的心來觀察,一舉一動從現象透視内在;不要被我執所惑,要行爲順應簡單、自然、寂靜無諍;見道于平凡中。讓歡喜在内在蔓延,空與光明流連忘返。這樣便易與道合,廣袤的心也可以承載古今,不起絲毫的顛倒。世界萬物不再掛礙,隨緣消業。
因此,修道証涅槃!
世尊是時簡析:隨順趨向涅槃,證無上智,當修道諦。道有三十七品(Bodipâksika三十七道品。見《襍阿含經》卷二十六;《俱舍論》卷二十五):
1, 四念處:要知道我們的色身從精血中來,所以當處不淨(身念處);要知道苦樂等的感受是苦(受念處);要知道我們的心識念念生滅,哪有常住?(心念處);要知道諸法從因緣生,沒有自主性,所以無我(法念處)。
2, 四正勤:記住已生的惡要讓它永遠地斷除;還沒有生起的惡念要讓它沉寂;而沒有生起的善念則要促使它生起來;已經生起來的要使它增長。
3, 四如意足:心理思念所修的法,要能不忘失,如願地滿足;於所修的法,要能專注一心,不要間雜,而如願滿足;於所修的法,要牢記不忘,如願地滿足;心中所思所修的法,能不忘失,如願地滿足。
4, 五根:篤信正道和助道法,能生出一切無漏的禪定解脫來(信根);要不間雜地修於正法(精進根);能攝心不散,一心禪定(定根);不要忘了還要用這禪定來對諸法觀照明了(慧根)。
5, 五力:信根增長了,就能破除疑惑(信力);精進了,所以能破除身心的懈怠(精進力);念根增長了,破除種種的邪念,能成就出世的正念功德(念力);定根增長了,破除種種的亂想,能發生種種的禪定(定力);慧根增長了,就能遮止三界的見思惑(慧力)。
6, 七覺分:能揀擇諸法的真僞;修道不間雜;契悟了妙法,心得歡喜;能斷除諸見的煩惱;能捨離貪著的境界;能覺了發起的禪定;能思惟所修的道法。
7, 八正道:智慧能見真理(正見);心中不存邪念(正思惟);言談真誠,沒有虛妄(正語);時時住於清靜的善業(正業);依法乞食活命,不貪心攀緣、化緣(正命);修行道法無間無雜(正精進);要專心憶念善法(正念);直到身與心都寂靜了,也就能正住到真空的禪定當中去了(正定)。
世尊為諸賢說完四聖諦法後,接著說,諸賢:這是苦,逼迫性;這是集,招感性;這是滅,可証性;這是道,可修性。(示相轉)
諸賢:這是苦,你們應該知道;這是集苦的因,你們要斷除;這是寂滅的涅槃,你們應當証入;這是到達涅槃的道,你們要修習它。(勸修轉)
諸賢:這是苦,我已經如實地了知了;對於集苦的因,我也已經徹底地斷除了;至於涅槃也已証得;道品已修了。(作證轉)
是為三轉十二行法輪。
鹿野苑之後的世尊,49年説法無盡,足跡遍滿南北印。為開示大衆悟入本具的性德,開啓超脫之門,作出了畢生的奉獻,也給人類後世留下了無盡的寶藏。終于在人生80的那個寂靜中夜,在拘尸那竭羅(Kusinagara)市外婆羅雙樹間,示入寂靜的涅槃。不久,于市北般彈那廟(市民的祖廟)荼毗,八分舍利(見《涅槃經》)。
彼時,世尊頭枕雙樹向北問在旁的弟子們:“汝等若于苦等四諦,有所疑者,可疾問之,無得懷疑,而不求決也。”(《佛遺教經》)三問,而無答者。其時阿那律(Aniruddha)知曉佛陀的本意,起身在大衆面前恭敬發言:“日可令冷,月可令熱;佛說四諦,不可令異!”(《佛遺教經》)
很久很久之後——其實也不是太久,南印度有位行者(現在我們並不是很確定他的名字),向北跋涉,弘法度眾,經過當年世尊寂滅雙樹間,是時,晚風吹響了交錯的密葉。行者駐足億當年,淚如泉湧。風,輕拂了他黃色的袈裟,也撩起了内心無盡的誓願:
衆生無邊誓願度,(由苦諦而發)
煩惱無盡誓願斷;(由集諦因緣起)
法門無量誓願學, (為道諦)
佛道無上誓願成! (所謂滅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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